十息。

蘇曉月覺自己的意識像一塊被反覆捶打、即將碎裂的琉璃。污染核心反衝回來的那混雜意念，如同燒紅的烙鐵，在的思維中犁齣劇痛的壑。對“絕對自由”的、數據化的狂想、被現實束縛的憤怒、以及那微弱卻無比珍貴的“困”與“清明”，所有這些都混在一起，撕扯着。

轉換場的芒急劇明滅，虛靜和靜塵同時噴出大鮮，形搖搖墜。薛靜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，與植網絡的連接線幾乎崩斷。

方舟-七的倒數如同喪鐘，在每個人心底冰冷敲響：“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
門外，畸變的攻擊詭異地停止了。但它們並未退去，而是如同朝聖般匍匐在地，面向反應爐核心的方向，發出低沉而同步的嗡鳴，彷彿在迎接某種……蛻變。

楚凌霄背靠着變形的門板，大口息，劍鋒低垂，驚疑不定地看着這一幕。

“六、五、四……”

混沌星雲收的速度越來越快！那個不穩定的明亮核心，在瘋狂閃爍中，開始拉長、變形！它不再是一團混沌的能量，而是逐漸勾勒出一個……**模糊的、不斷在數據流、靈、質之間切換的廓**！

那廓依稀有着類人的形態，卻又時刻於流與解構的邊緣。它沒有固定的面孔，只有無數飛速劃過的符號和影；時而明如數據洪流，時而凝結出金屬與生組織織的詭異質；背後似乎想要展開什麼，卻只在翼、鬚、代碼鏈之間混地切換。

“它在……形？”趙元啟失聲道，帶着難以言喻的恐懼與震撼。

“不是我們理解的‘形’！”陳拙死死盯着探測儀上瘋狂跳的讀數，“它在嘗試將自己‘象化’，但缺乏穩定的模板和邏輯！它卡在了概念與現實之間！”

“三、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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